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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玉石雕刻大师张克山的探索实践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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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玉石雕刻大师张克山的探索实践之路

中国玉文化的发展历史,是一部纪录中国古代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和商业发展的历史,也是一部琢刻中国人生活态度、生存智慧和生命价值的历史,更是人类文明发展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从神玉、王玉、礼玉、德玉到民俗玉的转化过程,既传承了天地人三才的自然价值观,又满足各个时代的不同需要。玉的白、润、坚、容,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玉器的仁、义、礼、智,化作中华文明的气度。

初始,古人在发现、使用和制作工具中感受到玉料的特性,并从中积累了选料、画样、锯料、做坯、打钻、做细、打磨等琢玉工序。而后,从摸索出阴线、阳线、平凸、隐起等碾琢工艺,再到几何纹、动物图、武器或器皿的形制演变,先民对玉慢慢形成了从使用到装饰、从功能到精神的转化。尤其是中国玉种的丰富性,决定了国人以玉质和色泽为雕件的取舍标准,在不同阶段相继提出了“首德次符”“美石如玉”和“德符共存”的价值观,使得玉与人、玉与族群、玉与家国意识有了密不可分的共生关系。玉的发现、传承和发展贯穿了中华文明的整个进程,成为国人深入骨髓的文化基因。

一、俏色巧雕是传统玉雕的重要特质

(一)玉种丰富性决定了玉雕的多色特质

众所周知,玉的白、润、坚,是国人于物质上的发现;玉的仁、义、善,是国人于精神上的发展。当这种与天齐寿的天然材质遇上了人工琢刻,世界就有了永恒的纪录;当人类在不断发展中面对生活的快乐、存在的疑问、思考的方法和探索的答案,就会让一块比人生命久长的玉来扮演留传有序的角色。古人崇尚黑白,所以玉以白为美,这种从自然中汲取的朴厚审美,让人回到了守中自省的生命原点;民俗贪图红绿,所以玉雕有了俏色巧雕,这种从自然中发现的生动情趣,使人领略到活色生香的生活快乐。由此,玉器借助文物角色、文化角色和文明角色,展现出强大的精神力量。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龙龟》


古人琢玉,以就近取玉为主,周口店的“北京人”以居住地两千米以外的花岗岩坡上的水晶为材制玉,这应是中国玉器的最初萌芽。在原始社会后期,出现了装饰精美的玉装。从龙山文化出土的“玉三牙壁”中可以看出,玉中圆孔边刃三牙的形制,绝非凡夫所属;它正面顶部红皮的留用和背面下部隐约可见的皮色,能看出古人识色、留色和用色的能力。良渚文化的“玉蛙饰”边缘也留有红皮色。蛙在古时象征多产,常被先民用以祈求生育繁衍;蛙也与农事有关,常被用来祈雨。观察“玉三牙壁”和“玉蛙饰”的制作方法,发现古代玉工并没有刻意去皮去色,或许皮色并不违背神器的属性。先民决意留有皮色,其皮色想必也与神秘关联。能琢出三刃的平整精度和蛙的精确造型,用色去色就不是古人的工艺问题了。今人看到留有皮色的古玉非常温润,能够在满足形制完整性的同时,又不违背神性诉求合理性,于形、色、工、用上完美合一。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画龙点睛》


翻开《中国玉器全集》,有皮有色的玉器比比皆是:战国时期的玉带钩、唐代的青玉立人,以及清道光年间的和田白玉龙柄执壶、和田青玉凤饰柄觥、和田青玉莲花四环套,均是各个时代的代表作品。可能有人会说,古人琢玉会受工具限制,去皮色不易或者也去不了皮色。但绝不能因此而忽视美皮美色本就体现出自然的神奇——它的红艳、它的温暖和它的情感,应与国人的价值观和谐趋同。应该说,中国玉器在识色、留色和用色方面的应用,都是传统玉雕的重要组成部分。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鹿皮孝子》


(二)俏色巧雕是玉雕的高级形式

玉料的多样性和生产区域的不同,使得玉雕在用料、施艺和观念上,呈现出不同的需求和丰富的产品。其中,俏色巧工是玉雕独有的表现形式,是中国古代琢玉人在长期雕琢刻画中的神奇发明。河南安阳殷墟妇好墓出土的四件俏色玉石雕,表明了三千多年前的商代玉工,已经掌握了俏色技术。其中的俏色玉鳖,显示出商代晚期的俏色巧工已经极其出色。整块玉鳖尖嘴圆背、简洁对称,秋梨皮色由内而外释放,由浓到浅,由深至淡,由实转虚,白底透出的黑点自然丰富;白色的龟首部分,雕琢有圆睁的眼睛和方折的口鼻,由于用工精到,四个龟爪犹如不断舞动。看到这件憨态可掬、俏色分明的精致古玉,甚至会怀疑自己的判断,这与当今大师名家的用玉用工,好像在理念上并没什么区别。玉石、玉雕和玉器,在国人的观念里一脉相承,其价值观并没有古今新旧的分别。同样,东汉俏色玉佩之玉舞人,人物苗条秀丽、宽袍大袖、舞姿曼妙,造型单纯简洁,粗犷中又显露生动——用刀刚劲有力,粗细线刻画流畅,尤其是身姿部分的俏色巧用,更让整件作品有了动感、有了韵律,具有律动活泼的现代感。而同属东汉出土的玛瑙剑珌和玉带扣,也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再举一例,山西寿阳的库狄回洛墓出土的北齐玛瑙狮纹雕饰,器形虽小,却色工俱佳,是一件少有的古代俏色玉雕精品。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仓颉造字》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中国梦》


其实,一件俏色巧雕作品的问世,不仅需要好的材料和识别好料的慧眼,还需要琢玉人具有运用玉材的巧智和独具特色的巧工。唐代的青玉卧鹿、宋代的青玉镂空凌霄花佩和金代的青玉镂雕仙人纽中都呈现出俏色应用,巧工在鹿的角和尾部、一朵凌霄花和满树花朵上着力表现,在整件作品中都是白衬着红、多衬着少、面衬着点,起着众星捧月和画龙点睛的作用。明中期俏色巧工的代表之作是青玉龙首龟,白色的龟首龟身一气呵成,却只在角上留一小处黑色,把人们视线锁住,顺着它的眼光回望,似乎会看到永恒的未来;而黑黑的四爪弯曲有力,抓握起有定力有架势的镇静,让人感叹俏色后面的巧思和巧工后面的巧力。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招财进宝》


众所周知,和田玉子料千变万化,往往带有大自然造就的浓重皮色,或润或干,或洁或脏,或深或浅。于是,巧妙利用皮色便成为琢玉人能力大小的标准,读皮色、识皮色和用皮色,可谓是玉和人交互的缘分,也蕴藏着古人所说的分寸——“七分韵成,三分工就”。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初心不忘》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匠心独运》


(三)皮色巧雕开创和田玉雕新局面

应用玉皮玉色作为巧工的基础,再引发玉雕的主题性、观赏性和艺术性,早在远古就有。虽各朝各代都有相关文物出土,但惊人之器数量确实不多,直到宋朝才开创留皮之作,俏色运用可谓恰到好处。到了清朝乾隆年间,出现专尚玉皮玉色的趋势,俏色巧工之作达到了登峰造极阶段,可谓自“首德次符”的道德高峰树立之后,又开创了前无古人的“德符并存”时代。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肩负其责》


清宫有件和田青玉山水兽耳瓶,炉瓶上的满皮俏色巧工,尚属独创:瓶身处,利用满色散皮设计了“高山流水”,运用精湛技艺琢刻了山石、大树、木桥、草丛、人物等等,镌刻出只有长卷册页才能营造的散点审美,显现了手工工艺的文人化倾向。另一件黑白俏色器皿和田墨玉双连天鹅瓶,更是让人惊叹:瓶身分前后两层,双瓶双连,前白后黑,双层分明,关键是巧工,使得俏色黑白,绝不拖泥带水,此谓“一绝”;高明的是后面黑色瓶身和瓶盖上,分明是一只白羊,正与前面白白的瓶身和瓶盖上黑黑的古兽遥相呼应,俏上俏,此谓“二绝”;瓶身的前白后黑,瓶盖的先黑后白,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俏中俏,巧中巧,此谓“三绝”;和田墨玉双连天鹅瓶的三绝之作,站在了中国俏色巧工玉雕的高峰,让人惊叹。俏色使得玉雕有了新鲜的活力、有了真实的感受,就如清代的翡翠卧牛,这是件三色俏色之作,卧牛全身绿白、鼻子泛绿,脑部双角红皮红色,三色的俏色巧工让这件小品充满乐趣。

名震海内外的俏色巧工山峰之作——和田白玉桐荫仕女图,其创作过程充满奇趣。据载,1773年,有位在清宫供职的苏州工匠,面对着一块琢取玉碗后遗弃的和田玉俏色料,联想起自已家乡熟悉的园林庭院,因材施艺,化废为宝,根据玉料的形状和色泽进行构思创作。俏色巧工之后的作品让人惊叹不已:取碗时留下的圆洞,被琢成江南园林的圆壁罩;在碗料底部精雕细琢,形成假山、家具、人物等江南庭园景象;润白的玉芯被设计成半开的门洞,似有一束亮光从门缝透过;桔黄的玉皮巧琢成梧桐蕉叶,覆瓦垒石,惟妙惟肖。经过琢玉人的艺术想象和精妙加工,一块墙角废料成为价值连城的传世之作,连深谙琢玉之道的乾隆皇帝也为之叫绝——这件活成为中国玉雕史上唯一受到皇帝赋诗赞叹的俏色玉雕珍宝。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风雨同舟》


留色用色、俏色巧雕和皮色巧雕,都是不同时代的琢玉人利用玉石的天然色泽纹理,施以适合玉材的解读、理解、设计、雕琢,创作出绝无仅有的特色作品,使得人的创意与玉石的颜色达到完美契合,呈现出非同一般的艺术效果。当代和田玉的大量开采,必然会出现大量皮色丰富的子料,这正是皮色巧雕的用武之地。皮色巧雕的继承和应用符合传统玉雕的发展规律,正以其强烈的视觉特点,成为中国玉雕发展的时代特征。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五子登科》


二、当代皮色玉雕的探索与实践

(一)皮色巧雕突显美玉特性

俏色巧雕是中国传统玉雕的精华,而皮色作为俏色巧雕在和田玉子料上的应用,是当代玉雕的显著特征。皮色的俏色巧雕作为特殊的玉雕艺术,需要琢玉人应用玉雕创作的全部技巧,同时还必须掌握读玉、识玉、解玉的能力。

随着中国国力日益强盛和交通道路、采挖机械、电子通讯的发展,形成了有玉雕历史记载以来,和田玉采掘量、最大质量最好的时候。琢玉人面前的玉料润美、白细和紧密,尤其是附有鲜艳皮色子料的大量出现,改变了当代玉雕设计创作理念。工艺题材、艺术意境构筑了中国玉雕欣赏、消费、收藏和投资新的价值观念,客观上迎来了中国玉文化历史上最大的一次高峰。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聪慧》


和田玉皮色子料细腻中微微透明、滋润中丝丝柔和、暖白中点点红晕,那一层天然的沁色外皮,厚薄不同而色彩斑斓,形状相异令人赏心悦目。由于皮色子料在原料基础、气候环境和形成过程中的不同,产生了种种丰富多彩的“皮色现象”,像洒红皮、枣红皮和朱砂皮等红皮,人称“洒金皮下必有好肉”的洒金皮,传说万年形成的乌鸦皮和烟油皮等黑皮,皆是俏彩润泽、如脂如膏;而金黄淡雅的秋梨皮和雄浑霸气的虎皮,更是皮色子料中的名贵皮色,质感高洁典雅,价值格外珍贵。至此,焕丽的皮色俨然成为和田玉子料一大特色,也是俏色巧雕的重要前提,实乃当代玉雕的鲜明特征。

如此润的玉,如此艳的色,着实令人沉醉不已。此时的琢玉人,不仅仅是一个美玉欣赏者,更像是美玉的点睛人。因为每块玉不管大小贵贱,都存在一些瑕疵,挖脏留洁、去病显好,是每一个琢玉人的责任。面对一块亿万年成形的皮色子料,识玉的能力是万万少不了的。就如遇到洒金皮这种像是泼洒上金子一般的好原料,皮色多是以点状或是片状分布,而洒金皮表层皮色的深浅又基本与玉质结构中的颗粒状态相对应,皮子较薄非常好看,由于非常难得,所以要格外小心雕琢,琢玉人应当为这种珍贵材料量身订做适合的题材形象。若碰上黑皮,要发现那种黑与白的对称之美或是颜色反差之美——这会给琢玉人带来相当大的巧雕创作空间,其中乌鸦皮和烟油皮两大类更为出彩,乌鸦皮的纯黑和烟油皮的黑褐,很能考验琢玉人的文化底蕴和知识深度。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前程似锦》


俏色巧雕是建立在玉料特性上的艺术,具有肖色、肖形、肖神的真实感,而皮色巧雕则由于子料在皮色大小厚薄上的相对局限,在满足原有色、形、神的基础上,更注意极致工艺和精神意趣,以达到相应的工艺水准和文化高度。

(二)应把皮色巧雕推向极至

皮色的与众不同,使玉料的个性特色十分明显。形状、色差、厚薄、质地的不同,甚至于一块玉之中都会有所呈现。俏色工艺是建筑在玉料基础上的联想性创作,琢玉人需要具有识玉的辨别能力、解玉的设计能力和做玉的工艺能力,还需要具备艺术的表现能力、文化的综合能力和学习的发展能力,以使其所创作的俏色巧雕之动物、植物、人物等形象,具有肖形的艺术效果和肖意的精神特质。在活灵活现逼真表现形象的同时,发掘其背后隐藏的审美意趣和畅神意境,也让传统的俏色巧雕具有时代特性。

在创作中,皮色从色形中导引出物象的真实生动,又能作为心象的原点本意显露点睛之笔。笔者曾创作过一件皮色造像小品,皮色子料料体不大,只有大拇指和二指围拢的空间大小;料形呈直圆形,扁厚;内部质地白、润,表皮颜色红、艳——人说“白玉挂红,价值连城”,这种红白对比真的很美。确定了设计主题,笔者便依据皮色特点设计为雕琢人物的侧面,用意象的方法处理工艺,使之与白玉的比例协调一致,合理合适;关键是很好地处理了耳部向后部分,利用皮色本有的深浅厚薄由红到黄、由实到虚的自然渐变,让巧妙设计的线条渐渐虚化了过来,让皮色起到了肖象肖意的效果。这件皮色造像小品在形态上追求完整性和舒适度,虽然体量小,但视觉呈现整体而完整,在具象方面点睛,于意象方面回味,值得品味之处还在文化内涵。同样,有一件名为“大士叠影”的作品也是围绕着稍厚皮色的特点而创作,皮色和白色之间的斜坡设计为多重人物造型,类似摄影的定格技术。作为主形象的皮色人物,力求做到写实细致、真实生动;而重叠的几个白玉大士形象,依次由全到半、由繁到简、由实到虚,一层一大士,一层一层往下雕,一层一层不断虚化。这样经过艺术处理的结果非常理想,既解决了产品层次的突兀问题,又符合题材的合理性;这样处理的作品似乎也非常现代,多层次造像延展了美玉光感特性,模拟叠加虚化的照片定格处理手段,既提升了产品的内容价值,又提升了产品的经济价值,使作品有了当代的审美特征。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持之以恒》


皮色千变万化,厚薄各处不同,工艺处理手法也随之而不同。琢玉人在皮色应用上,依据材料而思考,凭借材料施展技艺,既不能不动皮色、单纯为留皮而设计成太阳之类的生硬造型,也不能随意多动、乱动皮色,导致浪费和减弱皮色特点,应该按照皮色特点设计符合主题的形象,以此追寻审美意趣。笔者认为,一个好的皮色巧雕作品,先应该把握皮色子料的天然特征,然后能够符合琢玉人的治玉个性,而最重要的则是可以满足藏玉人的功能性需求和精神需求。

(三)皮色巧雕已成为当代玉雕标志

玉在古人的思想观念上,已经被人格化和道德化了。从先秦到汉,说法种类名目繁多,计有十一德、九德、七德、六美(德)诸说,尤其是仁、义、礼、智、信五德更是流播广泛。将玉比之于君子,妇孺皆知,出自儒家“君子比德于玉”的主张。古人认为只有具备了如玉一般的高尚品德才能成为君子,从而实现人生跨越。古人辨玉依据“首德而次符”,“德”指的是玉质,“符”指的是色彩。当时的人们在欣赏玉色之前,首先会看看玉质是否缜密、是否温润、是否有很多瑕疵,这种以质为贵的道德标准,使得和田玉质地的润、白、细、洁、纯,成为君子之美的象征,也慢慢形成了以白为美的传统价值观。

两汉以后对玉质与外观美的认识有了发展,如《玉论》中提到了“黄如蒸栗,白如截脂,黑如纯漆”的玉色理论,认为德与美(符)是统一的、不可分割的;《说文》记载的“玉”是“石之美者,有五德”,说明当时的人们认为“玉”之所以不同于“石”,必须具备“美”和“五德”两个条件,缺一不可,自此将外观美提高到与玉德并重的地步。宋代以来,尤其进入明清之后,传统的玉石审美观发生了动摇——道光年间的藏玉家陈性为后世传下了《玉纪》一书,他本身重沁色的玩家身份,使得那份对于颜色的偏爱随着文字流传至今。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伯仲和睦》


步入互联网时代,玉雕继续承载着天地人的情怀。人们对于和田玉皮色子料近乎痴狂的追求,更体现出自由个体需要表达的价值观念,从而证明了玉石审美经由“首德次符”平移或转换到“首符次德”的历史阶段。这不仅是审美意识的变化,更是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现实体验。其实,“首德次符”作为经典玉雕文化的重要内容,依然影响着一大批具有传统价值取向的人选玉、用玉和藏玉;“首符次德”作为时尚玉雕的审美特点,必然也符合一部分具有现代价值倾向的人的审美观念。大时代、大经济产生了大文化,时空变幻错综复杂,使得“德符并重”观念逐渐成为当代玉文化消费、收藏和投资的主导性趋势,显现出玉文化发展至今的必然性和规律性。

三、“德符并重”寄望未来玉雕发展

玉和玉雕,伴随中华文明一起走过悠久的岁月,呈现出旺盛的生命力。时代的进步、玉料的丰富、工具的改进和审美的变化,成就了历史上各个时代玉雕的辉煌篇章,串联起起灿烂无比的中国玉文化。几经兴衰的玉雕工艺于今日再度繁荣,料、色、工、情融合了吉祥与欢乐,展现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使得玉雕技艺健康持续发展,辉映美好时代。

作为当代琢玉人,既要充分储备传统文化、工艺美术、艺术意境等文化知识,又要具有当代审美时尚意识,接受新的技艺、新的设计理念,在皮色巧雕创作中,以皮色为眼,以“符”点题,真实表现形象和内容,即以玉质为根本,以“德”点睛,生动解读审美意境和思想内容。从“首德次符”到“首符次德”,再到如今“德符并重”,实是不同时期人们对真、善、美解读的不同侧重。对于一件和田玉皮色巧雕艺术品来说,“真”体现在文化方面,“善”体现在工艺层面,而“美”则体现在工巧色绝,这是重中之重。

张克山玉石雕刻作品《状元及第》


八千里路云和月,八千岁月玉(遇)发展。从敬天祭地的“神玉”到替天行道的“王玉”,从富贵豪奢的“贵族玉”到构筑社会秩序的“道德玉”,从清雅随心的“文人玉”到满足百姓喜好的“民俗玉”,中国玉文化走过了各个历史发展阶段,显露出契合时代需求的发展脉络。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代表的玉器面目繁多,长久以来形成了祭品、首饰、牌子、把件、器皿和山子等多种制式,琢刻着先人发现、探索和改变客观世界的智慧:儒释道法,经史子集,唐诗宋词,福禄寿喜……吟唱出人文情怀,代表了美好愿望,积聚了中华历史,传承了文化技艺。这些文明成果,陪伴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休养生息、励精图治,炎黄子孙要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今天的玉雕技艺,承载着古人的情怀,表达的是自由个性——因为人们早已跨入了互联网时代。皮色巧雕,作为俏色巧雕的代表品种,具有“民玉”风貌的强烈特征,其美艳的视觉感受、鲜活的艺术语言、精巧的工艺手法和经典的文化内涵传承着中国人的生活态度、生存理念和生命价值,且一直在变化延续、融合发展。

曾经,先人创造出辉煌的玉器文化,“首德次符”的价值观让后人收获安稳;如今,人们眼见有史以来最为量大质好的和田玉,“德符并存”的审美感受使人继续祈愿拥有平和。当代的琢玉人有幸面对如此丰富多彩的和田子玉,有皮有肉,有色有质,自当通过读玉、识玉和琢玉,明辨美玉德操,持续发现材质之美、注入文化内涵、传达中国之声。

张克山工作室一隅

张克山

中国玉石雕艺术大师,江苏省玉雕大师,安徽省玉雕大师,苏州市玉石文化行业协会副会长。

张克山1983年生于安徽,自幼热爱绘画及雕塑;1999年进入苏州玉雕厂学习玉雕创作;2004年创建“刻山治玉 · 张克山玉雕工作室”;从艺二十余载,广泛学习苏州、上海、扬州玉雕之长,并能学以致用、展露新意,作品以人物件为主,选料上乘,特色鲜明,俏色巧雕,颇具意趣


撰文/ 图片提供:张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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